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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研究报告
吉林省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研究报告(征求意见稿)
林毅夫  付才辉  安桂武  主编
报告概要
    面对社会各界热议的“新东北现象”,一篇名为“12年前林毅夫的文章一语道破东北的残酷现实”的文章在网络上广为流传。林毅夫这篇发表于2004 年的文章原名为《振兴东北,不能采取发动新一轮赶超的办法》。该文是首次应用新结构经济学分析东北问题之作,核心观点是:东北老工业基地在改革之前的发展,受益于国家推行的重工业优先发展的赶超战略;而东北老工业基地在改革以来的发展,则受累于赶超战略所遗留下来的,缺乏市场竞争力的产业、产品、技术结构,东北振兴战略需要采取遵循东北自身比较优势的发展战略,切忌在东北振兴战略中发动新一轮赶超战略的老办法。这篇旧文之所以再度流传,不言而喻,林毅夫的预言不幸“一语成缪”。直言不讳,从2003年到 2016年的第一轮东北振兴战略采取的依然是强化违背比较优势的赶超战略型振兴政策,而非遵循比较优势型振兴政策。最近的一些来自企业层面的微观实证研究支持了这一结论。例如,一项基于1999~2007年中国工业企业微观数据对最初的“振兴东北”战略的评估,实证结果表明该战略有利于企业产值扩张,但并不利于利润提高——即没有企业自生能力的产值扩张战略,也就是违背比较优势的战略。实证结果进一步显示该战略显著的降低了企业的税收与负债,促进了资本深化,增加了中间品投入;企业税收下降刺激了产值的增加但不利于利润提高,负债下降与资本深化对于产值的正影响显著大于利润;中间品投入的增加对利润的负影响显著大于产值。因此,基于该实证结果,“振兴东北”战略使企业陷入“经营困难—政府‘输血’—企业进一步扩张—利润下降—经营困难”的怪圈。从分行业的角度,实证结果也显示“振兴东北”战略对于装备制造业企业产值的正影响显著大于整体水平,但对利润的影响为负;而该战略在促进高耗能企业产值提高的同时,却未能提高利润。
    概言之,按照林毅夫教授开创的新结构经济学理论,解决东北问题的根本出路在于从“违背比较优势型赶超战略”转轨到“遵循比较优势型发展战略”,也正如习近平总书记语重心长地强调的“如果按照原来的跑道跑,跑得越快可能偏离越远。这个问题不解决,老工业基地难以凤凰涅槃、腾笼换鸟、脱胎换骨、优化升级”。在新一轮东北振兴背景下,吉林省作为东三省的重镇,而且目前是东三省经济发展态势最好的省,其如何在新发展阶段彻底走出一条总书记叮嘱的遵循自身比较优势振兴发展的新路子,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其重大的课题。这不仅仅关乎吉林省近三千万老百姓的繁荣昌盛,还关乎东北振兴的大局,更关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有鉴于此,在吉林省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与领导下,由吉林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牵引头与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中心联手合作开展吉林省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研究。本课题旨在运用新结构经济学梳理包括吉林省在内的东北发展的历程,探究东北现象的根本原因,第一轮国家东北振兴战略政策的得失,在此背景下系统深入研判吉林省经济增长的潜力以及挖潜面临的挑战,摸清吉潜力的充分挖掘!对于吉林省这样省情的区域而言,符合比较优势的工业化顺序必须是先轻工业充分发酵才可以大力推进重工业。否则,过去这种重工业优先发展的赶超战略下根深蒂固的扭曲的产业结构,一方面使得没有自生能力的重工业日趋没落,另一方面也使得符合潜在比较优势的劳动力密集型轻工业受到抑制。吉林省目前的经济体量与新西兰旗鼓相当但人均收入水平只与非洲加蓬相当,远离世界前沿。2015年人均收入水平排在中国各个省市的第 12 位,2016 年的人均GDP为54266 元略高于全国的平均水平 53980 元。吉林省2016年末有2700万人口,其中16-59岁的适龄劳动人口占68.65%,农村人口占比44.03%。因此,吉林省过去以及现阶段主导型的比较优势产业应该是劳动力密集型产业。由历史上的重工业赶超战略造成的吉林省轻工业严重缺位是结构转型升级致命的“坎”,振兴东北战略提出之后吉林省虽然有所好转,轻工业占工业的比重由2003年的最低点19.88%持续上升到2015年的32.32%,提升了近13 个百分点,但依然没有彻底扭转该问题。将吉林省与湖北省和重庆市相比较,便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得更清晰。整体上看,吉林省的宏观经济结构转型情况不亚于湖北省与重庆市,甚至一定程度上优于重庆。这是因为重庆市的经济增长对房地产建筑业有较强的依赖性,建筑业在第二产业中的比重近
20 年增加了 9.62 个百分点,而吉林省和湖北省只分别增加了 0.52 个百分点和 1.81 个百分点。然而,近 20年来与湖北省和重庆市的比较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吉林省工业的内部结构明显存在“断层缺位”:以纺织服装、家电与消费电子为核心的轻工业产品产量几乎一片空白。例如,2015年家用电冰箱产量、房间空调器产量、家用洗衣机产量的产量重庆市分别为 179.8万台、701.01万台、281.3 万台,湖北省省分别为 286.2万台、1213万台,移动通信手持机产量、微型电子计算机产量重庆市分别为17605.1万台、6180.8万台,湖北省分别为5475.7万台、1121.5 万台。以汽车与石化为重点的重工业三省也旗鼓相当,吉林省重工业目前也不占绝对优势,但轻工业严重落后。事实上,正如我们将在第七章讨论的,不仅仅是湖北省与重庆近年来快速的经济增长得益于把握住了消费电子信息产业转移的机会,这个长三角、珠三角曾经快速的经济发展也得益于包括服装纺织、家电、消费电子等产业在内的轻纺工业的充分发展。只有在轻纺行业得到充分发展之后——即轻工业的比重要超过重工业之后,重工业才能具备自生能力地快速健康壮大。
 
因此,很容易看到符合比较优势的轻工业相比较违背比较优势的重工业更有自生能力,例如近几年吉林省的重工业的企业亏损面较轻工业严重而主营业务利润率却较轻工业低。与此同时,违背比较优势的产业结构在国际上也是没有竞争力的,因此出口程度必然较低,例如吉林省近几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出口率远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以2015年的数据做比较,经营单位所在地出口总额,吉林省排在倒数第五位,只比宁夏、青海、西藏这些边远的少数民族地区高一点点,吉林省只有广东省的0.72%、江苏省的1.36%、浙江省的1.67%、上海市的2.35%、山东省的 3.21%、福建省的4.09%、重庆市的8.36%、北京市的8.44%、天津市的9.02%、辽宁省的9.10%、河南省的10.71%、江西省的13.93%、四川省的13.94%、河北省的14.01%、安徽省的14.30%、湖北省的 15.79%、广西壮族自治区的16.52%、湖南省的24.1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26.37%、云南省的27.77%、陕西省的31.20%、贵州省的46.38%、山西省的54.79%、黑龙江省的57.42%、甘肃省的79.39%、内蒙古自治区的81.66%——让人惊讶!这就惊人地将吉林省“出口”这驾经济增长的马车击得粉碎。
 
至此,吉林省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短”板我们已经明确指出:以纺织服装、家电与消费电子为龙头的轻工业集群和相应商业网络严重缺失。如果将吉林省的这种短板与中国经济强省浙江省进行比较,这个判断令人震撼:浙江省纺织业产业集群企业数目的体量是吉林省的
165倍,浙江省纺织服装和服饰业的产业集群企业数目的体量是吉林省的79倍,浙江省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和制鞋业产业集群企业数目的体量是吉林省的192倍,浙江省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产业集群的企业数目的体量是吉林省的4倍,浙江省家具制造业产业集群的企业数目是吉林省的17 倍,浙江省造纸和纸制品业产业集群的企业数
目是吉林省的33 倍,浙江省印刷和记录媒介复制业产业集群的企业数目是吉林省的 12 倍,浙江省文教、工美、体育和娱乐用品制造业产业集群的企业数目是吉林省的86 倍,浙江省化学纤维制造业产业集群的企业数目的体量是吉林省的56 倍,浙江省橡胶和塑料制品业产业集群的企业数目的体量是吉林省的 33 倍。再与其他沿海经济强省如广东、江苏、山东相比也如出一辙。吉林省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长”是由其禀赋结构及其长期沉淀的产业基础所决定。首先,受益于东北平原的自然禀赋条件,吉林省在耕地与动植物资源禀赋方面有得天独厚的比较优势,造就了其农牧业及其农产品加工业以及以中药为主体的医药行业成为吉林省产业结构中首当其冲的长板产业。因此,大农业和大健康产业是吉林省首选的两个具有比较优势和发展潜力的主导产业,在保障国家粮食安全战略以及健康中国战略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次,受益于吉林省历史遗产积累的重化工业基础,造就了其汽车产业、石化能源及其装备制造业成为吉林省产业结构中支柱性的工业长板产业。因此,吉林省在中国实现制造业强国战略中具有重要的地位。
 
再次,得益于吉林省良好的生态环境以及较高的人力资本与科技实力,造就了其健康、文旅与创意以及研发产业成为吉林省产业结构中支柱性的(消费性和生产性)服务业长板产业。因此,吉林省在中国开展世界旅游目的地建设以及开展研发创意与双创方面具有重要地位。
    过去振兴东北的战略思路是侧重“加长避短”(提升重工业忽略轻工业),然而在当今世界经济与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的大背景下东北与吉林如何按照比较优势发展战略进行“扬长补短”是其转型升级的根本。如前所反复论述的,由于历史上的赶超战略以及过去东北振兴战略的侧重问题所导致的轻工业集群和相应商业网络的缺失是今后解决东北经济发展问题的关键。东北的轻纺产业集群以及农业加工产业和与之配套的轻工业所构成的基层社会和最基础层次的工商业是一切发展的基础。在具体的转型升级政策方法上,林毅夫教授提出的“增长甄别与因势利导”(GIFF)以及“五类产业因势利导”方法可以用于分析吉林省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如何“补短”与“扬短”的思路。
 
针对前述吉林省的轻纺工业的短板,可以运用新结构经济学的增长甄别与因势利导(GIFF)(The Growth Identification and Facilitation Framework)“两轨六步法”来加以弥补。GIFF方法除了已经被广泛地运用到全球的国家层面之外,也可以灵活地运用到全国各地帮助地方政策制定者识别哪些产业拥有潜在的比较优势,并促进有竞争力的私人部门的发展:
 
第一步:各地地方政府可以确定一份贸易商品和服务的清单。这些商品和服务应满足如下条件:在具有与本地区相似的要素禀赋结构,且人均收入高于本地区约100%-300%的高速增长地区中,这些商品和服务的生产已超过20年。这些产品和服务部类或许能成为符合本地潜在比较优势的新产业。对于发展中地区实现产业升级和多样化并利用后发优势来说,这是最重要的原则。这是因为,在动态增长的经济中,工资率增长迅速,这就有可能导致该经济生产多年的产业开始失去比较优势。因此,该产业就会在具有类似要素禀赋结构且工资较低的地区具有潜在比较优势。
 
第二步:分析在这些产业中,本地的私人企业在哪些产业已经比较活跃,并检查可能阻碍它们提升产品质量或阻碍其他企业加入竞争的障碍。价值链分析或增长诊断方法可以为此提供帮助。各地政府可以实施相应的政策以去除此类障碍,开展随机控制实验来检测这些政策在消除障碍上的效果,然后推广到全区范围。
 
第三步:对于本地企业尚未参与的新产业,鼓励国外或者其他更高收入水平地区的生产此类产品的企业来投资,这些企业可能希望把生产向更低收入水平的国家或地区转移,降低劳动力成本。当地政府还可以实施孵化计划,来鼓励此类产业的创业活动。
 
第四步:利用好本地区的特殊资源禀赋或全球以及全国范围的技术突破带来的出乎意料的特殊机遇。本地政府应该特别关注本地的私人企业对新的商业机会的成功发现和参与,并帮助这些产业扩大规模。
 
第五步:在一个基础设施落后、商业环境不佳的地区,设立经济特区或产业园区来克服企业进入和外国投资的障碍。这些特区可以创造有利的商业环境,而大多数低收入地区的政府由于预算和能力的限制不能够在本地所有范围内提供。建立产业园区或特区还能促进产业集群的形成。
 
第六步:给予目标产业的领先企业一定时限的税收优惠,提供合作投资,或者授予外汇额度,以补偿市场领先者创造的外部性收益,并鼓励企业形成产业集群。由于通过鉴定的目标产业符合本地的比价优势,这样的激励措施在时间和财务成本上可以是有限的。为防止出现寻租,政府还应该避免采取可能导致垄断租金、高关税或其他扭曲的激励措施。
    运用上述GIFF方法,我们估计吉林省在提振轻纺工业短板方面有极为宝贵的五年窗口机遇期:2015年吉林省的人均GDP为51086 元与2010年的浙江省的51711元相当;2010 年浙江省第一产业就业占比为 16%,依此估算吉林省目前(以 2014年数据)第一产业就业人数比重过剩20.87%,即至少需要转移302万人农业劳动力(吉林省农业机械化程度比较高,因此这一数字是保守估计的);因此可以充分利用劳动力比较优势大力发展沿海地区逐渐失去比较优势的劳动力密集型轻纺工业。按照GIFF方法甄别,天津市、北京市、上海市、江苏省、浙江省、内蒙古自治区、福建省、广东省、山东省目前的人均收入水平均在吉林省的100-300%之间,这些省市近20年来经济增长迅速,工资水平涨幅较快,其过去积累的大量劳动力密集型轻纺行业将逐渐失去比较优势,吉林省均可以在此窗口机遇期内与之合作创造条件大力承接这些省市的轻纺行业进行产业转移。
 
    林毅夫教授也运用新结构经济学根据一个地区产业与全世界和全国的前沿距离将不同的产业进行了不同的分类,建议根据不同特征的产业采取不同的因势利导方法,即五类产业因势利导法,追赶型产业、领先型产业、转进型产业、弯道超车型产业、战略型产业。
 
吉林省人均收入水平只与全国平均水平相当(吉林省是全国的1.03 倍),2015年人均GDP51086元位列第12 位,发展水平依然与世界与国内的前沿有一定距离。例如,2014年我国人均GDP 为 7500 美元,同年美国的人均GDP 是57101美元、德国44999美元、日本38491美元,韩国24329美元。这种人均GDP的差距反映的是劳动生产率水平的差距,代表我国现有产业的技术和附加值水平,比发达国家同类产业的水平低,处于追赶阶段。相对于世界前沿距离,吉林省整体上大体也有一样。这是整体上的判断,在产业层面上,不同产业发展水平有所不同。除了前面已经分析的轻纺行业的短板产业需要进一步追赶之外,吉林省的一些长板产业的类型也不同,需要进一步细分然后有针对性地采取不同的因势利导方法。
 
在农业方面,吉林省发展水平尽管与世界一流的现代农业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整体上处于全国前列,不过部分细分农业方面即便在国别比较也还有不少差距。吉林省农林牧渔业劳动生产率为29426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也高于我国的第一、第二大农业省山东和和河南,但是低于辽宁和黑龙江(黑龙江2012年的农业劳动生产率水平为31674万元/人),并且差距较大。在种植业方面,吉林省粮食单产高于山东、河南、辽宁省,也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稻谷单品的单产,吉林省高于全国水平,但是低于黑龙江、辽宁、山东和河南。小麦的单产,吉林省低于全国以及黑龙江、辽宁、山东、河南和重庆。玉米的单产,吉林省高于全国以及黑龙江、辽宁、山东、河南和重庆。大豆的单产,吉林省低于全国以及辽宁、山东、重庆,高于黑龙江、河南。烤烟的单产,吉林省高于黑龙江、山东、河南、重庆,低于辽宁。蔬菜的单产,吉林省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但低于辽宁、山东、河南,并与辽宁、山东的蔬菜单产水平差距较大。甜菜的单产,吉林省远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和辽宁水平,略低于山东单产水平,高于黑龙江单产水平。在畜牧业和渔业方面,吉林省人均猪牛羊肉产量高于全国及黑龙江、辽宁、河南、山东、重庆等地,距内蒙古有一定差距;吉林省人均牛奶产量远低于内蒙古和黑龙江,距全国和辽宁、山东、河南也有一定差距;吉林省人均水产品产量远低于辽宁、山东,也距全国和黑龙江、重庆有一定差距。此外,吉林省农业科研与人才、机械化、良种覆盖率也都处于全国前列。吉林省每万名农村人口中拥有农业科技人员21.6 人,是全国平均水平的2.2倍,在全国各省区中列第4 位。吉林省种植业良种覆盖率就已经达到99%,畜、禽、水产良种普及率达到85%。到2015年全省农业信息服务覆盖率达到60%。
 
在工业尤其是制造业方面,总体来看吉林省在国内的劳动生产率处于领先水平。我们不妨将吉林省与浙江、江苏、广东、上海、重庆等五个代表性省市进行对比,按照2015 的数据(下同),吉林省制造业劳动生产率为158.515万元/人,处于最高水平。然而,这也仅仅是总体情况,在细分产业集群层面差异很大。对于吉林省体量较小短板型轻纺产业集群而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吉林省在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家具制造业、造纸和纸制品业,印刷和记录媒介复制业三个行业的劳动生产率水平均高于浙江、江苏、广东、上海、重庆等省市。其他轻纺产业集群中的行业还大多处于追赶位置。吉林省的纺织业的劳动生产率均低于浙江、江苏、广东、上海、重庆等省市,尤其是不足广东省的25.5%,也只有浙江省65%的水平。吉林省的纺织服装、服饰业的劳动生产率只有广东省的34.8%,但高于浙江、江苏、上海、重庆等省市。吉林省的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和制鞋业的劳动生产率虽然高于浙江、江苏、上海、重庆等省市,但是只有广东省的81.9%。吉林省的文教、工美、体育和娱乐用品制造业虽然高于浙江、江苏、上海、重庆等省市,但是只有广东省的62.8%。吉林省的橡胶和塑料制品业的劳动生产率虽然高于浙江、江苏、上海、重庆等省市,但是只有广东省的42.9%。这意味着前述建议吉林省继续充分发挥其人力资本、装备制造业的比较优势建立一批轻纺工业智能产业园来通过第二种转进型转型升级方式承接发达省市轻纺工业的转移的思路是可行的,因为这些轻纺行业的劳动生产率水平很高。对于吉林省的食品工业集群的发展水平而言,农副食品加工业处于全国领先、食品制造业和酒、饮料和精制茶制造业处于前列,烟草制品业较靠后。吉林省农副食品加工业的劳动生产率水平较高,均高于浙江、江苏、广东、上海、重庆等省市,是江苏省的125.4%,足见其领先地位。吉林省的食品制造业的劳动生产率虽然高于浙江、江苏、上海、重庆等省市,但只有广东省的47.6%。吉林省的酒、饮料和精制茶制造业的劳动生产率虽然高于浙江、江苏、上海、重庆等省市,但只有广东省的85%。吉林省的烟草制品业的劳动生产率均低于浙江、江苏、广东、上海、重庆等省市,只有上海市的13.7%。对于吉林省传统的石化产业集群而言,虽然历史沉淀较长,但事实上发展水平依然处于中等偏上水平。吉林省的石油加工、炼焦和核燃料加工业的劳动生产率虽然高于重庆市,但是远低于浙江、江苏、广东、上海,只有浙江省的15.9%。吉林省的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的劳动生产率水平也有一样,虽然高于重庆市,但是低于浙江、江苏、广东、上海,只有广东省的26.1%。吉林省的化学纤维制造业的劳动生产率虽然高于广东省,但低于浙江、江苏、上海、重庆市,只有浙江省的45.9%。对于吉林省的优势产业集群医药产业而言,其发展水平位居全国前列。虽然吉林省的医药行业劳动生产率高于低于浙江、上海、重庆,但只有广东省的54.7%、江苏省的83.2%。当然,如果再细分到中医药产业的比较上,吉林省的发展水平会更高。对于吉林省的冶金建材产业集群而言,其发展水平也处于中等偏上的位置。吉林省的非金属矿物制品业的劳动生产率水平虽然高于浙江、江苏、上海、重庆市,但只有广东省的50%。吉林省的黑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的劳动生产率虽然高于浙江、广东、重庆,但低于江苏的57%、上海的75.3%。吉林省的有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的劳动生产率虽然高于广东省,但低于浙江、江苏、上海、重庆市,只有浙江省的56.6%。作为吉林省工业第一大支柱性产业的汽车产业集群,虽然顶着新中国汽车摇篮的牌子,但其发展水平并不全国领先的。虽然吉林省的汽车产业的劳动生产率高于浙江、江苏、重庆,但只有广东的25.2%、上海的85%。吉林省的装备制造业集群确实处于国内领先的地位,尤其是以动车组制造业为代表的轨道交通产业在中国首屈一指。吉林省的铁路、船舶、航空航天和其他运输设备制造业的劳动生产率水平均高于浙江、江苏、广东、上海、重庆,是上海的120.19%。吉林省的金属制品业、通用设备制造业、专用设备制造业、电气机械和器材制造业的劳动生产率仅次于广东省而高于浙江、江苏、上海、重庆,不过即便如此也分别只有广东省的30%、47%、71.6%、16.6%。吉林省的仪器仪表制造业的劳动生产率也仅低于江苏省是其86%,而高出浙江、广东、上海、重庆,分别是其206.8%、140.7%、146.9%、176.5%。作为基础设施行业的电力、热力生产和供应业,燃气生产和供应业以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吉林省的劳动生产率也并不高。吉林省的电力、热力生产和供应业的劳动生产率只有广东省的9.4%;吉林省的燃气生产和供应业的劳动生产率只有上海的23.7%。吉林省水的生产和供应业的劳动生产率也只有广东的48.5%。
 
在旅游业方面,劳动生产率也较低。我们选取全国平均水平、领先城市上海、与吉林省具有相似禀赋条件的辽宁省、黑龙江省作比较。东三省旅游业的劳动生产率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远低于上海的水平;东三省中,辽宁生产率最高,黑龙江次之,吉林省最低;以2015年的数据为例,吉林省旅游业的劳动生产率只有黑龙江的70%、辽宁省的55%、全国的46%、上海的17%;旅游业发展水平还有很大差距。吉林省旅游业内部分行业来看,旅行社的劳动生产率最高,外资饭店生产率次之,旅游景区和内资饭店的劳动生产率较低。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吉林省农业中的玉米,农副食品加工业、轻纺工业中的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家具制造业、造纸和纸制品业、印刷和记录媒介复制业,在重工业中的铁路、船舶、航空航天和其他运输设备制造业,是处于全国领先的产业,其他产业大多处于追赶阶段。当然,限于数据的可得性,在更加细分的行业里,吉林省很多细分产业的劳动生产率水平可能是处于全国领先的。下面,我们再结合各个产业相对地位变化来识别不同类型的产业以采取不同的转型升级因势利导方法。
 
第一种是追赶型产业。对于除了玉米之外的绝多数农业领域、除了农副食品加工业之外的大多数食品产业集群、大多数轻纺产业集群的行业、汽车产业集群、石化产业集群、医药产业集群、冶金建材产业集群、除了铁路、船舶、航空航天和其他运输设备制造业的装备制造业集群,较之于比发达国家以及发达地区的同类产业的水平还较低。吉林省各级政府可在资金融通和外汇获取上支持所在地的合适企业到海外并购同类产业中拥有先进技术的企业,作为技术创新、产业升级的来源。发达国家自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以来,经济发展乏力,很多拥有先进技术的企业经营不好,低价求售,出现了许多好的并购机会。在没有合适的并购机会时,也可以提供方便支持所在地的企业到海外设立研发中心,直接利用国外的高端人才来推动技术创新。吉林省各级政府也可以运用新结构经济学的“增长甄别与因势利导”工具筛选我国每年从发达国家大量进口的高端制造业产品,根据其地区比较优势,创造这些产业所需的基础设施,改善营商环境,到海外以及发达地区进行招商引资,把那些高端制造业产品的生产企业吸引到国内来设厂生产,以满足我国不断扩大的需求,并以吉林省为基地生产供应世界各地的市场。
 
第二种是领先型产业。对于吉林省农业中的玉米,农副食品加工业、轻纺工业中的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家具制造业、造纸和纸制品业、印刷和记录媒介复制业,在重工业中的铁路、船舶、航空航天和其他运输设备制造业,是处于全国领先的产业,吉林省的轨道交通以及不少“隐性冠军”的细分行业甚至处于世界领先水平。其产品和技术已经处于国内领先或已接近国内国际最高水平。领先型产业必须依靠自主研发新产品、新技术,才能继续保持国际领先地位。吉林省各级政府需要积极支持研发创新,鼓励有条件的企业设立创新中心、研发机构,积极融入国家一路一带以及东北亚经济圈。领先型产业需要到世界各地建立销售、加工生产、售后服务等网络,以开发市场,吉林省各级政府也需要在人才培训、资金、法律、领事保护上给予相关企业海外拓展必要的支持。
 
第三种是转进型产业。对于一些吉林省的产能过剩产业,包含钢筋、水泥、平板玻璃等建材行业,产能过剩严重,在大力开拓市场的同时,生产环节需要转移阵地。2016年,水泥产量3887.50万吨,负增长4.4%;生铁产量847.64 万吨,负增长13.1%;粗钢产量832.03万吨,负增长17.8%;钢铁产量961.39万吨,负增长16.2%;铁合金产量27.66 万吨,负增长29.4%。2015年平板玻璃产量(万重量箱) 366.1万重量箱,负增长69.25%。这些产业近些年在我国发展很快,机器设备很新,技术相当先进,生产能力是按满足过去高速增长所需的投资的需要形成的。我国进入到新常态以后,增长速度从过去36年年均9.7%的高速回落到现在7.0%左右的中高速,这些产业在国内也就出现了不少过剩产能。但是,这些产业的产品在非洲、南亚、中亚、拉丁美洲等发展中国家还严重短缺,吉林省各级政府可以支持这些富余产能产业中的企业以直接投资的方式将产能转移到“一带一路”沿线、和我友好、基建投资需求大的发展中国家,这样的投资既使这些企业摆脱困境,也帮助那些发展中国家发展,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第四种是“弯道超车型”产业。此类产业的特征是人力资本需求高、研发周期短的新兴产业。相对于一种新药的研发周期可能历时十年以上,成本投入高达1亿美元,新能源、新材料、环保、信息、通讯产业的软件、手机、电子、智能软件以及一些生产性服务业等,研发周期仅为几个月或一年,则属于人力资本需求高、研发周期短的“弯道超车型”新兴产业。在这类产业的发展上,我国拥有国内市场巨大、科技人才多、和完备的生产加工能力能够把概念迅速变成产品等优势。相对而言,吉林省在人力资本方面有较大的资源禀赋优势,2015 年全省有研究生培养单位21个,全年招收研究生1.9 万人,在学研究生5.8万人。有普通高校58所,其中,普通本科院校37 所;全年招收普通本、专科学生17.5万人。吉林省各级政府可以针对这类型企业发展的需要,提供孵化基地、加强知识产权保护、鼓励风险投资、制定优惠的人才和税收政策,支持创新性人才创业,利用国内的优势,推动弯道超车型产业在吉林省的发展。吉林省政府也需要根据不同的细分行业特点,利用长春新区以及激活各地优势的开发区,搭建一批创客空间,扶持一批科技小巨人以及创意产业。此外,政府要紧跟国家战略新兴产业,比如包括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在内的新一代信息技术、新材料、新能源、文化创意以及其他一些新业态、新模式的产业,结合吉林省的产业基础有选择性地进入符合吉林省新时期比较优势的区段进行培育,支持企业进行弯道超车。
 
第五种是战略型产业。这类产业通常资本非常密集,研发周期长,投入巨大,我国尚不具比较优势,但是,其发展关系到我国的国防安全,例如航空、航天、卫星、超级计算机产业以及军事工业即属于这种类型。战略型产业有一个特性,即它不能完全依靠市场,需要有政府的保护补贴才能发展起来。过去,政府的保护补贴主要是通过对各种要素价格的扭曲和直接配置来实现。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全面深化改革,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要素价格的人为扭曲将会被消除,今后应由财政直接拨款来补贴这类企业。在美欧等发达国家,不论国防安全型战略产业是民营或国有,也都由政府财政直接拨款来支持。对战略型产业的扶持是国家行为,应该由中央而不是由地方财政来承担。但是,这类型产业落户在哪个地方,会间接地促进那个地方配套产业的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所以,各地政府可以支持鼓励配套产业的发展,并改善基础设施、子女教育、生活环境等软硬条件,来争取战略型产业落户当地,以实现战略型产业和当地产业转型升级的双赢。吉林省又有不少国家战略型产业与肩负国家国防战略的军工产业,吉林省各级政府可以主动与之合作,加强央企本地化融合,推进军民融合,依托这些大型企业与国家战略型产业搭建各种云平台嫁接大量本地企业,充分释放其技术实力优势的外溢效应,与本地产业充分融合,即将战略型产业进行弯道超车型产业切换。
 
此外,吉林省还有一类比较特殊的矿产资源密集型的产业集群值得一提。这类型产业曾经在历史为吉林省乃至国家的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但如今面型资源衰退,这类型产业集群也将逐步衰退。相比较于 2011 年而言,2015年吉林省的煤炭开采和洗选业、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黑色金属矿采选业、有色金属矿采选业、非金属矿采选业等矿产资源密集型产业的产值在工业总产值中的比重依次下降了 1.26%、下降了0.81%、上升了0.07%、没变 0%、下降了-0.02%。-135.84,利润总额依次下降了141.45%、下降了58.38%,下降了52.47%,上升了27.92%。矿产资源密集型产业集群的衰退给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带来了极大的挑战,面临迫切的接续产业转型升级。对于这种情况,这些地区同样需要按照前面的几种类型的产业发展思路,找准潜在比较优势的产业,创造条件培育新兴接替产业,要么支持本地企业进入这些新兴产业,要么通过招商引资引进这些新兴产业。吉林省的通化和辽源是矿产资源密集型产业集群衰退转型升级成功的两个典范,值得吉林省以及东北乃至全国其他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升级借鉴。
 
基于这些吉林省的潜在比较优势的产业,我们认为可以叠加出五大万亿量级的产业集群谱系来统领吉林省未来的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大农业产业集群、大健康产业集群、现代轻纺产业集群、现代装备产业集群,“新能源、新材料、新一代信息技术为核心的融合型产业集群”:
 
大农业产业集群。中国将以完成农业现代化作为完成工业化的标志,而吉林省必将而且应该率先实现农业现代化。吉林省农业在经济中的地位与其他一般省份逐步弱化不同,吉林省应该更加强化。我们更加广阔地勾勒了吉林省极富竞争力的大农业产业集群,不但涵盖了传统的农林牧渔业、园艺特色农业以及设施农业,还涵盖了农业装备、农业生产性服务业与农业消费性服务业,以及下游的包括食品行业在内的农产品加工业以及以农业产品作为原材料投入的下游相关产业。按此叠加的吉林省大农业产业集群现在不但有坚实的基础,未来也要定位于全国领先的地位,有着广泛的经济增长空间。吉林省在全国农业中的比较优势突出。从全国近三十年间中国细分到区县层面的种植业结构变迁来看,水稻、玉米、小麦、大豆等主要种植业结构近 30 年来不断向东北集聚,吉林省在这些种植业方面具有很强的比较优势。吉林省的粮食生产具有很强竞争力,2016 年粮食总产量全国排名第4,单位面积产量高居全国第1。吉林省的农业在中国具有明显的比较优势,地位只能进一步加强而不能削弱。随着城市化水平提高,粮食作物向经济作物结构调整是趋势所向,在未来中国经济结构变迁过程中,吉林省的农业将有更大的价值。在环境问题日益严重的当今社会,吉林省绿色健康的食品基地价值会更大,这也是吉林发展大健康产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与此同时,在大幅度提振吉林省轻纺工业吸纳农业就业劳动力之后将大力提高农业的劳动力生产率非常有利于实现吉林省的农业现代化。吉林省大农业体系转型升级的突破口可以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旱涝保收的国家粮食安全保障基地,面向全国的现代农产品加工业,面向东北亚市场的现代设施农业,支撑吉林大健康品牌的健康农业,保障吉林大农业发展的生产性服务业。国家规划到2020 年,全国将建成集中连片、旱涝保收的高标准农田5333.33万公顷;同时,国土部今后每年用于高标准农田建设的资金稳定在1000亿元左右。吉林省土壤肥沃,地势平坦,地块集中连片;是我国重要的商品粮基地,“十二五”时期保持全国首位;到2015年,吉林省共建成高标准农田89.19万公顷。但是,吉林省农田灌排基础设施薄弱,黑土地退化现象严重,资金渠道分散且建设标准不统一,各部门分别编制规划,建设资金渠道分散,形不成合力。因此,以长春市及其它国家现代农业示范区为重点,优化高标准农田建设布局;在吉林中部地区开展轮作试点,建设玉米作物轮作核心功能区;调整政策加大对玉米秸秆还田、有机肥等有利于养地肥田、提高地力的农业措施补贴;建立部门协调机制,以市为单元,编制实施方案,明确任务分工,规范验收程序;引导专业大户、家庭农场、龙头企业等各类社会资本同步投入到高标准农田建设。我国农产品加工业大而不强(潜力),我国城镇居民消费需求快速升级(拉力),国家发展目标(动力),这些都为吉林省发展农产品加工业指明了方向。农产品加工业是吉林省三大支柱产业之一,初步形成了具有区域特色的产业集聚格局,政府专项扶持资金也在发挥引导和拉动效应。但是,产业规模化水平低,企业竞争实力弱,资源配置不合理,区域发展不平衡,这也是制约发展的重要因素。培育龙头领军型农产品加工企业,建立起东、中、西部三大特色农产品加工集聚片区。支持中粮集团等企业大力发展以玉米为原材料的主食品、休闲食品;发展生物基新材料和生化制品;通过“一带一路”为市场,以肉禽加工带动发展清真食品产业。吉林省在冬春两季6 个月,蔬菜供应缺口仍有
200万吨,特别是大中城市,自给率不到40%;俄罗斯的蔬菜缺口在50%左右,南方一些省份往往夏秋有些蔬菜品种是生产的淡季,可以借此创造北菜南销的机会。2008年吉林省政府就启动了“百万亩棚膜蔬菜建设工程”,调研发现有过亿的上海投资进入吉林智能温室项目。但是,设施农业先期建设资金缺乏,生产中能源成本较高,生产经营方式以个体农户为主,劳动生产率低下。各级政府每年要从财政支农资金中安排专项资金,推广吉林市金丰现代农业园用研发的“GRS-新型高效节能日光温室”。以吉林省蔬菜为例,近20年来的产量徘徊在八百万吨左右,说明其生产方式还相当原始,远远不能自供给,2015年的产量是860万吨,只有辽宁省的29.3%、河南省的11.53%、河北省的10.43%、山东省的8.37%。如果吉林省充分利用东北以及东北亚的市场和其富裕的能源,通过培育本地农民与农业企业以及向这些北方蔬菜产量大省进行招商引资,大力发展智能温室和棚膜等设施农业,单单蔬菜这一项就可以实现爆炸性增长。例如,如果能够吸引山东省1%的蔬菜产能到吉林省,就足以使得吉林省蔬菜产量增长12%。按照国家产业发展规划,到2020 年,企业总数达到11000家,产品总数达到27000个,绿色食品总产量占全国食用农产品及加工食品总产量5%以上。吉林省是全国生态省份建设试点之一,已正式批准的国家级和省级生态示范区共19个。但是,绿色食品标准体系的落后于不健全,吉林省的特色农产品品牌发展培育不足。因此,以“人参下乡”为抓手,加快振兴人参等中药材产业,全力打造“长白山人参”品牌,以基地建设为基础,加快发展食用菌和山珍食品产业,以产业项目为突破,大力发展长白山优质矿泉水产业。大量的农产品以及强大的农产品加工业急需快捷便利的农产品物流业的支撑,还可以充分发挥地区地理位置的优势占领更广阔的农产品物流市场。2011年吉林省在中部长春、东部通化、西部白城分别启动建设大宗农产品物流中心、特产品物流园区和杂粮杂豆及畜产品物流园区。
但是,现在吉林的专业储存物流设施设备不完善,农产品冷链物流使用率低,低温断链率高。通过整合农产品来打造吉林省物流仓储基础设施设备,加快长春和各地级市骨干蔬菜批发市场改造升级,依托珲春国际合作示范区和长白、延吉、长吉等开放试验区,建立农业开放平台。
 
大健康产业集群。基于生态环境、健康食品、医药产业三大主要优势,吉林省拥有大健康产业的潜在比较优势,可以叠加一个覆盖食品健康——叠加农业和食品、体育健康——叠加包括冰雪运动在内的体育产业、医药健康——叠加医药行业尤其是中药在保健健康养生方面比化药生药等更具天生的比较优势、身心健康——叠加旅游业与休息度假以及康养、精神健康——叠加文化创意产业等内容在内的大健康产业。全国很难有省市全部具备这些发展大健康所需要的禀赋条件,吉林省得天独厚。吉林省拥有自然保护区51个,占全省国土面积的56%。吉林省森林覆盖率达 44.2%,东部地区达到70%以上,是国家生态建设试点省。基于这样的健康生态环境,吉林省能够面向全国提供极具竞争力的健康产品。随着中国收入水平的提高,消费结构升级与日俱增,健康产品将占据未来中国消费结构金字塔的顶端。近年来随着我国对促进国民健康系列政策文件的出台,以及人口老龄化,国民健康养生意识的提高等市场环境的变化,大健康产业正迎来新的发展机遇。各地区也开始纷纷布局其大健康产业体系,根据各地不同的禀赋条件,可以叠加不同的产业基础形成大健康产业链。吉林省可根据其基础产业优势,打造吉林省大健康产业体系。目前吉林省以深厚的现代农业基础,持续增长的医药健康产业作为其大健康产业体系的两大支撑产业,以近年发展迅速的生态旅游业作为快速崛起战略型产业,以冰雪运动和文化创意产业为两大新兴明星产业,整体构成吉林省的大健康产业体系。这几大产业的蓬勃发展现状背后,寓示着吉林在生态环境,健康食品和医药健康三方面优势相结合的,于全国各地区中独一无二的禀赋优势条件,如吉林省天然拥有的丰富的医药自然资源使得其在中药领域,冰雪旅游等方面均具有先天优势,如其优渥的土地资源造就了其深厚的农业基础与丰富完整的农产品产业链,如其发展成熟的医药健康产业使得其在以医药为基础拓展的大健康服务领域有着过人之处。这些优势为吉林省打造大健康产业体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当前吉林省这五大产业均有着较高的增长速度,形成了一定的集聚性发展格局,打造了一批地区知名品牌的优势,但仍存在着总体发展体量不大,缺乏大型龙头企业的引领,新兴产业还存在着交通等硬件设施方面不足的问题。在此基础上,面对市场大健康产业将不断发展壮大,并更加人性化与个性化的发展前景,吉林省可从打造全国健康食品加工基地,医药康养基地,冰雪旅游高地和大文化旅游基地四个思路出发,以打造一批文化/医药康养/工业旅游为特色的小镇为抓手,以支持集聚发展,鼓励形成大型龙头企业,带动市场力量为行业注入活力为途径,以大力发展农产品加工/中药加工的衍生产品,丰富产品市场,提升创新能力为突破口,着力打造吉林省“食/医/养/娱/游大健康产业体系。
 
现代轻纺产业集群。由于违背比较优势发展战略导致的轻重工业结构失衡以及轻重工业发展次序颠倒是吉林省乃至东北经济发展的根本性问题,因此发展现代轻纺产业集群在吉林省经济结构转型升级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2017年出台的《吉林省工业转型升级行动计划(2017-2020年)》提出产业结构更加优化,全省轻重工业比重保持在40:60。虽然轻重工业四六比的目标已经大幅度从当初重工业优先发展战略下的轻重工业10:90、20:80开的比例扭转过来了,但是根据吉林省这样禀赋结构情况区域的一般性发展规律,只有等轻纺工业的比重超过重工业之后轻纺工业以及重工业本身才能够快速发展,从而整个区域经济才能够充分转轨到比较优势遵循型发展战略上,才能够友好又快地发展。虽然,自第一轮东北振兴战略启动以来,吉林省轻工业占工业的比重由2003 年的最低点 19.88%持续上升到2015年的32.32%,但离40%的目标还有7.68 个百分点,离50%的理论值还有17.68%个百分点——相对于在目前情况下轻纺工业在工业中的地位还要提升一倍。因此,吉林省现代轻纺产业集群还有巨大的发展空间。吉林省发展现代轻纺业具有良好的要素禀赋条件。当前阶段吉林省轻纺业就业人数比重偏低,从业人员中十二类主要轻纺业仅占制造业的17.29%、全省的4.48%。通过对比国内省份的劳动力禀赋可以发现,一方面,吉林省乡村人口和第一产业从业人数占比高,且下降缓慢,随着城镇化程度提高和农业现代化劳动生产率提高,结合产业结构变迁历程,估算出吉林省有将近300万的农业劳动力转移潜力;另一方面,吉林省目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偏低,且上涨缓慢,目前浙江省单位从业人员工资是吉林省的1.3-1.5倍,而轻纺业12 个细分行业平均工资均低于吉林省制造业平均工资和全省总体平均工资。吉林省轻纺业在劳动力成本上更占优势,承接沿海轻纺业转移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吉林省发展现代轻纺业具备一定的产业基础。吉林化纤、珲春服装、敦化地板等轻纺产业集群形成了一定的规模,辽源市作为资源型城市转型试点发展起了纺织袜业、食品加工等轻纺产业也为产业结构转型升级提供了现实范例。目前轻纺业成为当今吉林省六大优势重点产业之一,规上轻纺业总产值在工业中所占比重持续上升,从2004年的5.7%上升到2015年的9.18%,2015 年全省工业总产值呈现出-2.06%的负增长,轻工业仍实现了9.52%的增长,发展势头非常乐观。通过投入产出对比分析,结合调研情况可以发现,吉林省主要轻纺业普遍面临电力和热力供应、交通物流、金融、生产性服务等方面的约束,解决这些硬件和软件的基础设施问题以及产业协调融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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